出發前幾天我們還在吵架,幾度迫於現實改變心意,到底有沒有要搬來阿姆斯特丹這件事情,被反反覆覆的改了又改,我們兩個抱著電話大哭大鬧,搞得我只要聽到電話響就胃痛,完全喪失對這位先生的信任,深怕傳來的是行程再度更改的消息,手機悄然無聲的時候也焦慮,緊張他又陷入和父母無限迴圈的爭執,我在這頭,實在無力也沒有身分多說什麼,總之就是一路煩憂到星期四,早早訂好的班機,是晚上十點抵達,說好的,再怎麼沒有信心,也是打算下班回家洗好澡後去接機。
星期四那天的行程很滿,研究助理一早來辦公室陪我上工,隔天還要上行銷課,投影片和課程設計想要做些調整,迫著自己專注了整個早晨,瑪同學下課回辦公室的時候,我們簡短交換了本週教學心得,打算週五的課堂做些適度的調整,總之是亂七八糟的試圖讓自己忙碌,哪知聽見聲響一個轉身,P先生拖著行李站在辦公室門口,猜想自己當時的表情一定十分愚蠢,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邊尖叫邊給了他擁抱,怎麼會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怎麼,是這樣的驚喜。
瑪同學衝過來給了我非常用力的擁抱,說是萬分替我開心,然後我們含著淚光,其他所有洶湧波濤的情緒實在溢於言表,是這樣的一個陽光灑落的午後,我想像你在陌生的城市拖著家當行走,惦著要給我驚喜,記著要彌補我過去幾個月受得折騰,念著我們終於四目相接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