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很久沒有寫些瑣碎的心情,像是曾經非常偏執自以為文藝的口吻,說著寫著那些不著邊際的辭藻,隱喻著所有關於青春的片段,週末去找朋友喝了個宿醉,懶洋洋的早晨,索性把以前的網誌通通都翻出來重新看了一遍,你的、我的、他的,不同靈魂寫出的同一段歲月,是在雙城的故事,只屬於雙城的故事,好似天氣總是陰鬱就會忍不住感性,隨便說說也可以些出總是天真的憂愁,那些灰黑交錯的石版,陽光灑進窗子的角度,暈成了一圈卻空心的月光,各個都是題材,都是皺著眉頭說心痛的象徵。
好年輕、好青春、好癡傻。
於是我停止紀錄咖啡店裡對面男孩的外型,停止猜測路人打情罵俏的故事,停止假想游泳是人類最自在的飛行,停止說明關於眼淚的故事,停止推想紅色本子可能留下的記憶,我把那些留在英倫,顯然比世俗印象中浪漫許多的國度,那是石牆老街特有的滋養,那是宮廷長廊獨有的風味,那是街頭一間間關了的小店才配支撐起的畫面,是偷來的時間,是小小的、輕輕的,海峽那邊才有的幸福。
瀏覽著網誌,我配著那段時間才聽的音樂。人是這樣的,時間拉長記憶總顯得模糊,剩下的都是些枝微的具象,反覆流轉的吉他音節、輕得幾乎要聽不見的鋼琴配樂,被夕陽拉長的身影,只有我們才懂的小黃瓜特殊氣味,動物園裡的斑馬,甚或是來來回回錯過又錯過的火車,房東精心搭配的紫色絲絨床罩,抿著嘴,試著不要洩露出心情的微笑,還有始終沒有說出口的喜歡,自以為眼神交流就會相通的心意,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真的。
P先生看到我在看網誌,興高彩烈的說自己想了好久,決定要加入我網誌書寫的行列,說是會給我帶來多一點讀者(他一直覺得自己粉絲很多),我跟他說等等,給我些時間整理心情,他問我什麼心情,我撇撇嘴說是一古腦灑出去的熱烈心意,是關於舊情人前男友的瑣碎故事,這傢伙聽到這些也沒吃醋,一把抱著我一派天真的說,哇,是好重要的心情,那妳要慢慢消化。P先生不像我小心眼,從來也沒計較過我那些亂七八糟連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情緒,反覆掉進的哀傷螺旋,和對於過往戀情的執念,他總是挑著眉說,我不是沒有吃醋喔,是因為那是妳,而我愛妳。
謝謝你,而我也愛你,其他的這些那些,都是往事而已,就算笑得好甜,哭得好疼,也不過是回憶;回憶不醉人,人自醉;你沒有開口要求,但我答應你,等窗前的櫻花都謝光,我就好了,謝謝你的寬容,謝謝你揀起灑落碎片,我不再哭著醒來,不再講起什麼就眼泛失落,我被拼湊回完整,徹底的治癒。你,把我治好了。
遇見你,是我珍惜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