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發生好多事(我好像每次消失ㄧ陣子才回來更新都是這樣開頭的),慌亂大約是從日前某次中午吃飯開始的,是畢業的學姊最後一次和我們一起在辦公室用午餐,叨念起竟然搶在畢業底限前兩個月交出完稿的心得,和精準合宜的時間安排規劃,總之約莫就是想要準時畢業,大約一年前就要開始進入收功打字的階段,比我早一年開始修習博士班的瑪同學,突然一個心驚,說是按照現在的進度,怕是會趕不及畢業,還有好多文章得寫,好多研究得做,根本沒有心思想找工作的事,如果把這套時間表放在我身上,2012年九月該當畢業的我,想是明年六月就要開始找工作,意思就是說,明年六月之前,我應該要已經完成至少三篇研究,而且是丟出去期刊準備要發表的那種....
大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來不及了啊)
如果那個時候我內心的小人可以上場演戲的話,約莫就會是這樣的獨白,於是本來堅持每天工作八個小時,下班不看文獻只學希臘文和練吉他的悠閒,就這麼實行了一個禮拜之後匆促落幕,我要畢業,我要準時畢業,大概是這陣子唯一的生活目標,不過這樣子描述好像又太偏激了,其實不完全是因為有個底限在那兒,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勉強努力著,而是我終於在百般慌亂之中,開始一點點找回自己曾經非常想要念博士的動力,每當研究再度進入鬼打牆的時期(而這時期經常發生),我都會閉起眼睛想著自己當年收到錄取通知時,是如何在沙發上又叫又跳的興奮。儘管這些熱情,好容易就被體制下的各種規範和政治力消磨殆盡,幸好總是在不同階段會出現不一樣的貴人,又各種曲折溫情的故事告訴我莫忘初衷。
於是最近一直在徹底執行一個非常做作的計畫,只要文獻念到又卡住、分析怎麼想都想不出來、所有的立論沒有辦法合理的兜回一整圈卻任性的往四面八方奔去、邏輯像是掉進無止盡黑洞的時候,每當這些時候,我都會轉頭用非常誇張的口吻跟P先生說,這真是太有趣了,世界上還有好多新鮮的東西我都不會而且看不懂耶!!!然後勉強自己把一頭霧水的片段解釋給他聽,多半P先生都聽不懂,而且不明白我為何要如此興奮,還會非常焦慮不知道要怎麼反應,但是,在這樣反覆練習,強迫思考辯証的過程裡,我總算學會怎麼當一塊稱職的海綿,重拾許多單純學習的樂趣。
前言終於講完了。
回到最近忙碌的事情上,上個禮拜,和另外七位博士生協同主辦的研討會順利落幕,這個花了我們將近一年籌劃的荷蘭年會,破天荒的是多半由國際學生主導,總計來了約60個商學博士生,還有26個我們邀請來的教授,只有短短一天的活動,卻讓我學到很多,還挣來和某位教授合寫一篇章節的計畫,結束之後好多朋友寫信來跟我說恭喜,才發現自己其實非常想念像這樣主辦活動的成就感,後續還有些收尾的工作要做,檢討會也還沒開,但是慶功宴已經吃過,有點高興自己沒有在過程中因很多莫名奇妙的事情退縮,知道自己可以,知道自己可以不用怕。
另一方面去年底趕著投稿的文章,被大會通知審核通過,是歐洲行銷年會,身為行銷人再怎麼樣都一定要去大拜拜的場子,雖然教授之前已經再三跟我保證不可能不通過,等待的過程裡我還是心驚膽跳的擔憂,總覺得很多細節不夠完善,應該還可以做到更好,研究的東西是關於網路,快速的市場變動導致文章本身有無法抗拒的時效性,去年底寫完教授就叮嚀我要盡速投稿,就算搶在研討會之前發表也無所謂,要快,一定要快,所以年假回來就開始趕稿,把十頁的濃縮精華延伸成40頁的研究報告,現在文章已經放在教授的桌上(其實一個月前就放上去了,只是被來回退稿很多次),希望四月可以順利投稿寄出去。
二方面新研究的計畫一直在進行,去年底回台灣的時候也不忘同時收資料,幾經來回波折嘗試不同方向,現在整個呈現豁然開朗貌似可以一個研究發兩篇文章的興奮,只是什麼都還說不準,事情有太多的可能,該糟又是網路研究,要搶快要創新,還要和資源硬生生是我們一萬倍且是所有網路行銷發源的美國大咖們競爭,搞得每天都像在跑百米競賽,四度半夜做夢夢到研究的模型,一個驚醒衝到書桌前開始寫稿,快要走火入魔,卻很是暢快。
剩下就是些瑣碎的研究計畫:和學生合寫一篇要去參加另外一個研討會的文章(四月中要交),指導六個碩士學生(兩個是跟公司合作的計畫五月初要完成),七個學士學生,寫一篇約莫七千字的章節關於非營利行銷(初稿寫完才給教授改),另外還有一些研究的題目想要做,大概九月要有雛型出來才能如期進行,剛剛教完大二的行銷課,月底要開始當另一門的助教,帶統計上機操作的部份,五月得準備發表的東西(研討會是六月初),六月還要教另一門課,然後2010上半年,希望可以非常忙碌卻優雅的結束(竟然忍不住就開始寫工作紀錄)。
當然生活還是要過,也有在過,只是真的忙,所以希臘文被我非常悲情的擱著,導致下個禮拜就要去見P爸爸媽媽的我,非常焦慮,P先生安慰我沒有關係,來日方長,從來沒有人指望我可以學會希臘文,可卻乖巧的每天溫習中文,還規定從現在起,我們家只看中文的電影,大概就因為P先生非常驚人的大器,容易緊張的我就也乾脆鬆散了起來,反正,就算緊張也不會忽然變得會講希臘文,我整個擺錯重點的豁然開朗,反而有點終於可以放假的心情。
上個禮拜在修床舖的時候(IKEA的自組家具真是非常不可靠),發生了一點點小施工意外,整個床架突然倒下來剛好打在我頭上,非常不偏不倚殺得個措手不及,流了一點血、腫了非常大一包、吐了一點點、還像個孩子般放聲大哭整個嚇傻P先生,活在會不會有腦震盪的緊張氛圍裡兩天之後,我還是去研討會的現場站了一整天,然後慶幸除了稍微暈眩之外好像沒什麼大礙,就當作是化解了什麼可能更嚴重的血光之災,然後每天早上起床的時候,都開玩笑跟P先生說,有喔,我今天好像有聰明回來一點點。
是真的有聰明回來一點點,知道自己幸福,非常幸福。
